相声与春晚：亦战亦退间，一个英雄，一江湖？！

《《《《《《《进入《春晚江湖》之相声篇

    它曾是春晚当仁不让的霸主，让几代人痴迷上了马季和他的“宇宙牌香烟”；有人说相声已经在春晚走向衰败，因为它失去了讽刺社会、针砭时弊的功能。甚至有人说，“春晚相声可以休矣，留下一片歌舞升平多么干净”……究竟春晚节目里相声越来越少、相声在春晚上亦战亦退，是他厌是自衰还是？ 1月11日13：00，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姜昆、09春晚语言组导演、相声大师马季之子马东做客《春晚江湖》，对于所谓的相声“瓶颈”之说，给出了他们的论道和解答。

    英雄何故？

    二十多年来，到底相声对春晚起到的是什么样的作用呢？嘉宾告诉我们，春晚早期的相声是“骨头架子”，而现在，它仍是春晚大餐中的“一道主菜”。最开始的春晚策划就是做相声的几个人，而相声其实是“带着观众的关注”进入春晚舞台的，它在春晚中起到了一个绝对主导气氛的作用。最早突出联欢，也就是从相声开始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随着春晚越来越庄重、仪式化了以后，演员开始不自觉地寻找自己在这个舞台上的位置。大家会越来越察觉到“它跟天桥底下的相声真不一样”。

    随着民主氛围的熏染，舆论变得非常自由和开放。社会不会稍有偏颇就施加很大压力，反而为它们提供了极大的生存空间。姜昆戏谑说，曾经的相声是“说了老百姓想说而不敢说的话”，而现在的相声，变成“老百姓敢说的，我们不敢说了。”事实上，不管在网络还是手机短信当中，人们可以尽了情地去戏谑、去讽刺、去恶搞。而相声在这么大的生存空间下，忽然显得有点相形见绌、有点顶不过去。姜昆坦言，“我们毕竟只是在舞台上通过语言呈现很集中的一段内容”，有一个主题限制和社会责任的功能，“不能太过了”。在这种情况下，相声就显得没有老百姓的可乐了。

    细想一下不难理解。1984年春节晚会，马季一段单口相声《宇宙牌香烟》，逗得观众前仰后合。这样的效果，除了靠马季的表演，也与当年人们欣赏口味相对单一有关。如果换在20年后，这段单口未必会有当年的轰动效果。

    20年，相声没怎么变，依旧是“三翻四抖”，依旧是“铺平垫稳”，而观众的欣赏习惯却有了天壤之别。以语言类来说，包袱越来越密集，十几分钟的节目，起码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抖一个包袱，这样才能牢牢地吸引观众的视线。而从题材上说，相声多以讽刺为主，题材的敏感性，也不见得全部都能适合央视春晚那样的场合。

    春节晚会需要的是豪华的阵容、夸张的道具，而永远是两个或者多个演员站在台上表演的相声，显然不能全数“迎合”到这一点。这种形式似乎和春节晚会的大手笔不符合。

    对此，马东说，对于现在每天在网上混的人，每天看各种各样的视频和段子，就会觉得春晚的相声不够过瘾。春晚相声无法撑开大家已经撑开了的标准。所以，相声一直在寻找“自身的艺术形式在春晚这个舞台中的定位”。

    英雄何处？

    提到现在的相声界，姜昆说，现在有很好的相声演员和相声作品。“老人都在不断地弄新话题，新人也很努力”。只是“跟观众的需求显的有点脱节”。

    姜昆讲到，现在要去积攒作品是非常不容易的，“相声要言之有物，要跟紧时代”，要“还原老百姓的生活”，对此姜昆强调，“一定要把自己的位置找准。” “各种各样的欣赏人群，各种各样的的氛围，不能用一场去定整个相声调子。”“相声这个艺术跟跑步一样，过去跑十秒就是世界冠军，现在跑九秒八、不是；跑九秒七、也不是。”“必须得跑九秒五九。”

    马东则希望告诉网友们，相声不需要去严肃地讨论。“全社会都在特别严肃地讨论相声，这事儿本身就太可乐了，就是一相声”。大家理解的相声，应该就是带来快乐和娱乐的一种东西，不要一本正经地去紧皱眉头关心它的前途命运，不要给它那么多关注，让它自己去成长、去寻找生活当中的缝隙，让他以相声演员、作者那双独特的第三只眼去看生活，带给我们笑料，这就足够了。“咱们越严肃讨论，它的生存土壤就越不松”，“大家不关注的时候，它反而会成长得很好”。

    英雄何路？
　　
    归根结底，春节晚会毕竟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晚会，相声能够让人开心，更何况每年还有相声大赛，说明这种形式还是很受大家欢迎。相声不华丽，也很简单，这一点就能引起大家的共鸣、能做到亲民与联欢。要说上晚会，哪个节目都能上，也都想上。我们能理解春晚剧组的“苛刻”。毕竟是央视，一台晚会将近而立，太随便了也不可能。但如果实在想要我们的相声，春晚不放开，观众就应该“放开”了——

    我们不必非非要去叫嚷着缅怀相声，非要着急地把相声送进象牙塔、甚至博物馆。相声是时代的一面镜子，这面镜子不单要照射出人间的假丑恶，又要扣住时代的脉搏，既要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惺惺相惜，还要辉映春晚的绚丽舞台和欢庆主题……这些东西实在太驳杂太沉重了，也许会把相声的脊背压弯、压得喘不过气，甚至压得奄奄一息。我们应该给相声艺术家保有足够的创作自由和表演自由，要给他们减负，而不要一再地苛求春晚相声去肩负太多的“使命感”。我们大可以摆脱对春晚相声的固执一根筋思维，从对相声内容唯经典是认的禁锢中挣脱出来，那么，剩下的就是一片解放者的广阔的天地。不管是配合大喜庆的背景也好，是独领风骚另开话题也罢，只要能给大家逗乐了并且乐得有意义有价值，就是成功了，它也就是“春晚相声”了。

    最令人振奋的是， “今年的相声节目经过“翻山越岭过大坡”，被郎昆导演形容为“丰收”，甚至因为整体水平强势而不得不忍痛“割肉”。不管是马东、周炜、大山、刘伟、郑健表演的《五官新说》，还是由姜昆创作表演的《我有点晕》，都被认为是主演、题目、选材都很有“意思”的相声。看来09年的“春晚相声”极有可能是：俱往矣数风流，今朝强势再出头。  （蒋 黎/文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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